针脚里的年味

时间:2013-02-21 15:25      社区名称: 点击:

 


 
 
 □ 实习记者 周游 记者 鞠燎原

  裁缝,曾是一门手艺。现在,大家习惯于到商场买成衣,裁缝日渐淡出人们的视野。

  春节前,记者在湖塘花东社区多番打探,找到一位从业近半个世纪的老裁缝,重温过去量体裁衣的年味。

  48年的老裁缝

  陈明娣,来自金坛茅山,15岁就做了裁缝。

  “当年隔壁村有个上海回来的老裁缝,觉得新鲜,就去他家玩。”本是一时好奇摆弄针线,一旁的老裁缝却将这一举一动记在了心里,慎重地抛下一句话:“你注定要做这行。”

  此话果然成真,陈明娣一干就是48年。回忆入行之初,她告诉记者,“那个年代和现在不一样,衣服都是做的,清一色的卡其布,人家自己剪好料,再把我们叫到家里去。”

  腊月是陈明娣最忙碌的时候,大清早就得上门给人量尺寸。“那个时候最开心的就是小孩子了,平时只能穿大人留下的旧衣服,终于盼来了自己的新衣裳。”

  量好尺寸,陈明娣按着人家比划的式样,弓起身子按板尺,拿起画粉画样子,大剪子下去一气呵成……再起身,已是日暮黄昏。

  到家后,在缝纫机上摆上一盏小煤油灯,就着昏黄的灯光,快速踩动机器,“每天都要做到凌晨1点多钟,睡前剪好纽扣洞,把衣服搭在床头。4点半又起来,就着煤油灯,坐在床上钉纽扣。”

  正月初一,孩子们穿着新衣相互比着谁的衣服最漂亮,母亲们则穿着新衣在一旁聊着裁缝的手艺。

  沉淀的老手艺

  这样跑东家赶西家地过了10年,25岁的时候,陈明娣跟着丈夫在马杭安家落户,正式开起了自己的裁缝店。

  一间房,既是家,也是店。20平米的前屋,是裁剪室,热热闹闹堆了几十种布料,碎花的、格子的、条文的……后面是厨房,旁边则是卧室。

  凭着好手艺,陈明娣很快在马杭打响了名号,“方圆五里,一说陈师傅,大家都晓得。”陈明娣说,就是到现在,去马杭还肯定有人认识她这位老师傅。

  “我家老伴的手艺挺扎实,做出来的衣服又合身又舒服,但真正出彩的,还是她的款式。”丈夫在一旁插话说。

  陈明娣经常买杂志回来研究,平时上街见到别人穿的衣服好看,就着魔似的紧盯着看。

  开了店,客人一下多了起来。年前两三个月,陈明娣就开始废寝忘食地赶工。“还经常有客人年前三五天才跑来,兴冲冲地挑完料子,撂下话说‘小年夜来拿’,总不能让他空手而归吧。”陈明娣说。

  甚至大年夜,她都在整宿地加班,自家小孩也要被拉过来帮忙缲边、钉纽扣。屋外是热闹的烟花爆竹声,屋内则是“哒哒哒”的缝纫机声。

  熨妥的新衣裳

  如今,陈明娣早已淡出“江湖”,儿子心疼母亲劳累了大半辈子,把她接到家里享清福。然而,虽说“退隐”了很多年,但“江湖”尚有她的“传说”。这位做了48年裁缝的老人,至今未能真正“退休”。

  陈明娣说:“本来在家安安心心带孙子的,后来不知道怎么地,左邻右舍都知道我会做衣服。”现在,仍时不时有人上门请她做一两身大衣、长裤。

  聊罢,陈明娣带着记者去参观她的“工作室”。卧室的阳台上,不到一米五宽,缲边机和缝纫机前后摆着,中间恰好空出位置放一把椅子,她一个侧身就轻巧地坐了进去。

  缝纫机还是老式的蝴蝶牌,陈明娣说:“前前后后换了3台,也用过电动的,但还是觉得老‘洋机’踩起来踏实。”

  一旁的衣架上,挂着件桃红大衣,大翻领上缀着小巧的蝴蝶结,微微收腰的款式,越看越讨喜。陈明娣说,小年夜的时候,还陆续有人找她做新衣。“我只能婉言拒绝,手头的活要赶在过年前完工,实在没精力再接了。”

  长期伏在缝纫机前,陈明娣的脊椎已不堪重荷,“过完这个年,我真的要休息了。”

  记者手记

  “新三年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。”这是老一辈人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,也是告诫我们后辈要勤俭节约。衣服破了、纽扣散了、拉链坏了,过去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赶紧找裁缝补一补、缝一缝,而现在,更多的人是选择直接购买新衣。

  时光流转,缝纫这门传统手工艺与现代人的生活渐行渐远。从表面上看,科技的进步、社会的发展,让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。但是,传统的手工艺如何传承和创新?老一辈人的教诲又该如何延续?值得我们深思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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